青岛山力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青岛英达雅服装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再审民事判决书

2018-09-19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2017)鲁02民再44号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再4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山力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文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民,山东万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法明��,山东万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英达雅服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召富。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临,山东华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全勇男。
一审被告:孙秀梅。
再审申请人青岛山力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力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青岛英达雅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达雅公司)、一审被告全勇男、孙秀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鲁02民终2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鲁02民申65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一审被告全勇男、孙秀梅联系方式不详,再审申请人山力丰公司与被申请人英达雅公司均同意本案不开庭审理,本院分别于2017年3月21日、12月21日、2018年1月11日、7月24日组织当事人对事实和证据进行了核对,再审申请人山力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民、法明程,被申请人英达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临、邱召富到庭参加诉讼。因当事人申请,本院于2017年5月3日至2018年7月17日依法委托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力丰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担保函经过裁剪,是否会影响证据的完整性和真实性,不能由法官主观臆断认定,需要进行鉴定。担保函由全勇男、孙秀梅裁剪,山力丰公司对形成过程和裁剪原��不清楚,符合常理。英达雅公司否认担保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二审法院认定担保函盖章不符合行文规范过于武断,偏袒英达雅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山力丰公司伪造担保函的情况下,确认行文顺序没有意义。本案存在英达雅公司与全勇男、孙秀梅相互勾结、恶意串通的嫌疑。2015年1月4日,全勇男、孙秀梅借款70万元后,1月5日即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30万元将公司60%的股权转让,而后去往韩国。
英达雅公司辩称:1、关于担保函的效力问题。担保函经过裁剪已经丧失证据的完整性和真实性。证人韩某陈述担保函由山力丰公司的经理在该公司打印,则非正常行文及裁剪只能系山力丰公司所为;裁剪的原因可能有对于出借人不利的记载而需要去除;不能排除空白纸上加盖的英达雅公司公章位��不好,造成落款和日期被迫严重偏离正常行文格式。2、在英达雅公司对担保函的完整性和真实性提出质疑后,山力丰公司应当对担保函进行合理解释,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因担保函存在显而易见的裁剪及行文规则等严重瑕疵,故担保函不具有证据效力,无需进行鉴定。
山力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全勇男、孙秀梅、英达雅公司偿还借款110万元、利息11.6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5日、2015年1月4日,全勇男、孙秀梅分两次向山力丰公司借款40万元、70万元,共计借款110万元。山力丰公司通过其公司工作人员韩某在青岛农商银行胶州商城支行的个人银行账户,将40万元借款转到了全勇男在同一个银行开设的账户内。山力丰公司通过其公司工作人员李某在青岛农商银行胶州阜安支行的个人银行账户将70万元借款转到了孙秀梅在同一个银行开设的账户内。全勇男、孙秀梅给山力丰公司出具了借条,英达雅公司出具了连带保证书两份。
一审法院依法给全勇男、孙秀梅、英达雅公司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民事判决书时,山力丰公司垫付公告费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全勇男、孙秀梅借山力丰公司11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山力丰公司要求全勇男、孙秀梅偿还借款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因在发生借款时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山力丰公司要求支付11.6万元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英达雅公司自愿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山力丰公司要求英达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全勇男、孙秀梅、英达雅公司未到���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全勇男、孙秀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山力丰公司借款110万元;二、英达雅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山力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由全勇男、孙秀梅、英达雅公司负担。
英达雅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英达雅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山力丰公司承担。
二审法院查明,山力丰公司一审提交的两份担保函���外观描述:两份担保函使用的A4纸打印,大小为A4纸张的三分之一多,且上下两端均有裁剪。无抬头,格式、字体、排版、内容除一字(肆或柒)差别外完全一致。内容记载为:“本公司同意用青岛英达雅服装有限公司名下的全部资产为全勇男、孙秀梅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落款日期为签字笔填写。40万填写日期2014年4月25日,70万为2015年1月4日。落款加盖的公章在纸张的左边。
二审中,山力丰公司申请证人李某、韩某出庭作证。
李某证实: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其在山力丰公司担任出纳,但未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1月4日,受公司指示,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将70万元借款转到孙秀梅账户内。
韩某证实:其��2014年初至2015年3月在山力丰公司从事文员工作;2014年4月25日,受公司指示将40万元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转到全勇男的银行账户;没有看见70万元的担保函如何打印;40万的担保函是在办公室由经理用A4纸打印,其不知道为何进行裁剪及手写落款日期;当时孙秀梅、全勇男带公章来的,其亲眼看见先打字后盖章。韩某在庭审结束笔录签字后,又在笔录上补充记载:“对于他们先打印还是先盖章,我想了想,时间隔太久了,具体记不清楚了,只记得看到过。”
山力丰公司对担保函的形成、裁剪述称,不知道经过,同证人的证言一致,证人的陈述就是公司的回答;担保函是孙秀梅、全勇男所剪,并非公司所剪;担保函是担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有担保的形式和内容,具有法律效力。
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山力丰公司诉称借款的证据为孙秀梅、全勇男出具的借条,及其指示案外人李某、韩某向借款人账户付款的银行支付凭证,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具有法律约束力。借条中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但依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山力丰公司可随时向借款人主张权利。因此,债权人山力丰公司要求借款人全勇男、孙秀梅偿还借款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英达雅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山力丰公司虽然提交了加盖有英达雅公司公章的担保函,但该担保函形式上具有明显的瑕疵,其上下两端均经过人为裁剪,大小仅为A4纸张的三分之一多,该证据的完整性明显被损害,且盖章也不符合通常行文的规范要求。对于该担保函的形成地点、裁剪原因及���过山力丰公司均称不清楚,并以证人韩某的陈述为其意见。证人韩某对其向借款人账户转款事实的陈述与银行凭证的记载一致,但对担保函的形成过程以及裁剪的原因不清楚,且前后陈述不一,不能证明该事实。由于担保函在形式上存有明显的瑕疵,直接影响该证据的完整性和真实性,而且英达雅公司对担保事实也不予认可,在此情形下山力丰公司又不能提供证据予以消除,故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原判认定该担保函有效,并判令英达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
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山力丰公司对英达雅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7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告费600元,由全勇男、孙秀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744元,由山力丰公司负担。
再审期间,山力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英达雅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复印件一宗,证明:2015年1月5日之前,英达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全勇男,1月5日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2、英达雅公司土地登记卡复印件一份,证明:2015年1月5日,全勇男低价转让股权,与英达雅公司存在恶意。
英达雅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1、2015年1月5日之前的法定代表人是全勇男,之后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全勇男于2015年1月1日交回公章,暂时没有证据证明。2、土地登记卡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英达雅公司存在恶意。
本院认为,英达雅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予以确认;英达雅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2015年1月5日,全勇男将股份转让,不再是英达雅公司的股东;因土地登记卡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于2017年4月1日向英达雅公司释明,英达雅公司认可担保函中“青岛英达雅服装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该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除裁剪、布局之外,担保函不能采信的其他事由,或者申请对相关事项进行鉴定。英达雅公司于2017年4月7日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对两份担保函上文字的形成时间、“青岛英达雅服装有限公司”公章与该公司备案公章是否一致等事项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以下简称南天鉴定所)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粤南【2017】文鉴字第81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称:1、两份担保函中,“青岛英达雅服装有限公司”印刷体形成于2014年12月前后,其余印刷体文字形成于2015年1月前后;2、两份担保函手写字迹形成于2015年1月前后。结论为:1、两份担保函落款处“青岛英达雅服装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英达雅公司工商材料备案公章不是同一枚印章;2、两份担保函内容印刷体文字为同一时间形成;3、两份担保函内容印刷体文字与落款“青岛英达雅服装有限公司”印刷体文字的形成时间不一致,与落款日期中印刷体问题及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一致。英达雅公司缴纳鉴定费68120元。
英达雅公司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
山力丰公司质证称,司法鉴定书运用的标准属于该司法鉴定所��创的鉴定标准,请鉴定人明某采用的标准是国家标准及为国家多数专家认可的标准。
针对山力丰公司的异议,南天鉴定所回函称:本案所用的鉴定方法不是国家标准,也不是行业标准。本方法于2009年12月通过深圳市科技中介同业公会鉴定,通过专家论证,属于该专业领域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
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司法鉴定人可以遵守和采用该专业领域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山力丰公司未能提交其他标准否定南天鉴定所的鉴定方法,本院对南天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
山力丰公司主张英达雅公司拥有两枚以上的公章,于2017年12月23日提出书面鉴定申请,申请调取英达雅公司在其他民���案件卷宗或其他单位档案材料中的公章,与两份担保函上的公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政法学院鉴定中心)对相关事项进行鉴定,并于2018年3月16日、5月1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胶州市农商银行阜安支行新城分理处(以下简称新城分理处)对盖有英达雅公司公章的样本进行确认。经英达雅公司现场确认,提取加盖英达雅公司公章、由英达雅公司向银行提交的缴纳电费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六份。政法学院鉴定中心出具山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文(印)鉴字第71号《印章印文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材为两份担保函上的“青岛英达雅服装有限公司”公章,样本分别为组织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下列材料中英达雅公司的公章:YB1、(2015)胶民初字第1995号卷宗16页《借款凭证》,YB2、(2015)胶民初字第1995号卷宗23页《股东会决议》,YB3、(2015)胶民初字第2041号卷宗23页《股东(董事)会决议》,YB4、(2015)胶民初字第2103号卷宗22页《授权委托书》,YB5、(2015)胶民初字第2103号卷宗34页《借条》;法院提供样本1、(2016)鲁0281民初5649号卷宗86页《抵押物未出租的声明》,法院提供样本2、(2016)鲁0281民初5649号卷宗87页《股东会(董事会)同意抵押担保决议》,法院提供样本3、(2016)鲁0281民初5649号卷宗85页《一并抵押声明》,法院提供样本4、(2016)鲁0281民初5649号卷宗83页“青岛英达雅服装有限公司”公章,法院提供样本5、(2016)鲁0281民初5649号卷宗79页《营业执照(副本)》,法院提供样本6、(2016)鲁0281民初5649号卷宗80页《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法院提供样本7、(2016)鲁0281民初5649号卷宗71页“青岛英达雅服装��限公司”公章,法院提供样本8、(2016)鲁0281民初5649号卷宗88页《股东会同意抵押决议》,法院提供样本9、(2016)鲁0281民初5649号卷宗84页《房地产抵押清单》,法院提供样本10、标时2013年2月16日的《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法院提供样本11、标时2013年3月18日的《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法院提供样本12、标时2013年4月17日的《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法院提供样本13、标时2013年5月15日的《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法院提供样本14、标时2013年7月17日的《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法院提供样本15、标时2013年1月18日的《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鉴定意见为:1、两份担保函上“青岛英达雅服装有限公司”公章与YB1-5上英达雅公司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2、两份担保函上“青岛英达雅服装有限公司”公章与法院提供样本1-9上英达雅公司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3、两份担保函上“青岛英达雅服装有限公司”公章与法院提供样本10-15上英达雅公司的印章是同一枚印章。山力丰公司缴纳鉴定费1.2万元,出检费1200元。
山力丰公司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
英达雅公司质证称,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鉴定结论只能证明担保函上的公章与增值税发票的公章是同一枚印章,但是不能据此证明增值税发票上的印章是英达雅公司的公章。1、英达雅公司现负责人和股东仅知道该公司只有一枚备案公章,不排除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全勇男私刻公章的可能,当事人仅凭肉眼很难判断样本印章的真伪;2、样本取自新城分理处,如果没有银行的暗中配合,山力丰公司不可能知道样本的存在;新城分理处原负责人曾经在另案介入英达雅公司与他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不排除山力丰公司与新城分理处工作人员串通对印章造假的可能性。3、即使增值税发票上的印章真实,也推翻不了二审判决,因二审判决是在假设公章真实的前提下认定担保函没有法律效力。4、该鉴定意见不能否定南天司法鉴定所的结论,二份担保函的内容系形成于同一时间,担保函内容与落款形成时间不一致,系证据造假。
山力丰公司补充称,1、双方对增值税发票上英达雅公司的印章进行了确认,足以说明英达雅公司对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南天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多数专家认可的标准。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政法学院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再审期间,除担保函之外,各方当事人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担保函的效力,英达雅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
1、再审期间,英达雅公司对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经南天鉴定所鉴定,担保函上加盖的英达雅公司印章与该公司在工商机关的备案公章不一致。山力丰公司主张英达雅公司拥有两枚以上的公章,并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证据进行鉴定。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确认,英达雅公司确认存放在新城分理处的材料系英达雅公司提交,其上加盖的印章为英达雅公司的印章,政法学院鉴定中心对法院提取的样本进行鉴定,结论说明英达雅公司至少有两枚公章,且担保函上加盖的印章与该公司提交给新城分理处的部分材料上加盖的印章一致。虽然担保函上英达雅公司的印章与该公司在工商机关的备案公章不一致,但是英达雅公司认可该公司提交给新城分理处的材料上加盖的公章效力,即英达雅公司确认两枚公章均有效,因担保函上加盖的公章与存放在新城分理处的公章一致,故应当认定担保函上英达雅公司公章为有效公章。山力丰公司缴纳的鉴定费用13200元,应当由英达雅公司负担。
2、虽然鉴定结论表明两份担保函为同时形成,且担保函落款日期与担保函内容形成时间不一致,但是借款时,全勇男为英达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山力丰公司有理由相信全勇男是代表英达雅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全勇男构成表见代理。另,全勇男向山力丰公司提供担保函时,山力丰公司���法判断担保函的形成过程是否有瑕疵,虽然山力丰公司对2014年4月担保函的形成过程陈述与鉴定结论不一致,但是该瑕疵不足以推翻公章的真实性,也不能否定英达雅公司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
综上,担保函加盖英达雅公司的有效公章,担保函内容明确,英达雅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山力丰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再审依法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鲁02民终2649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5)胶民初字第2230号民事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7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44元,青岛英达雅服装有限公司缴纳的鉴定费68120元,青岛山力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缴纳的鉴定费13200元,共计118408元,由全勇男、孙秀梅、青岛英达雅服装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军玲
审判员  蒲娜娜
审判员  鲁 宇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柴守图
书记���胡晓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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