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青、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2019-07-30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2019)鲁02民终6290号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62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青,女,197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明铭,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法明,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新兴街东侧。
法定代表人:耿君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山东青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满,山东青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山河路。
法定代表人:郭洪福,经理。
上诉人王永青与被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6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永青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69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并不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该案件是被上诉人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以其名下车辆作为抵押向被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借贷,但被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为保障其债权的实现并掩饰其未取得经营金融业务活动资质的事实授意被上诉人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要求其员工参与借贷担保,虚构员工与被上诉人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买卖车辆的事实。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车辆买卖行为、车辆租赁行为、车辆挂靠行为与最高额担保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借贷关系根本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存在,显然与事实相悖。二、被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发放的贷款属于“套路贷”。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却要求被上诉人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提供个人签约。上诉人为被上诉人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员工,基于职务行为被恶意虚构为车辆买卖合同的购买人、借贷合同的借款人,本该由实际借款人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承担的还款风险被恶意转嫁给了上诉人。该案件属于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该借贷合同无效,且被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涉嫌“套路贷”,请求法院依法移交有关部门侦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依该借贷合同承担还款义务明显不当。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永青向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垫付本金104978.43元,并支付违约金1365.29元(此处违约金仅计算至2018年5月16日,并要求王永青按约定标准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对王永青的还款义务承担2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责任;3、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邮寄费、保全费用(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鉴定费等诉讼费用及为追偿欠款而支付的律师费或者其他费用由王永青承担。庭审中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明确了其诉讼请求,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王永青支付垫付款本金77916.7元,自2018年4月28日起按垫付宝领用合约合同的第六条关于位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计算相应的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王永青作为乙方签订《垫付宝领用合约》一份,双方约定:乙方在甲方垫富宝网站(××)注册成为会员,由甲方审核后给予乙方一定的额度,乙方在商家消费后,甲方将乙方垫富宝账户中的额度划转至商户垫富宝账户,完成替乙方向商户垫付消费款的服务,如果甲方用乙方信用额度的划转完成替乙方垫付消费款的服务,乙方应在还款日前向甲方偿还等额人民币。合约另约定如乙方未在还款日前足额偿还甲方为乙方垫付的消费款项及其他款项,即构成违约,乙方应当支付欠款总额的10%作为当月违约金,在未还清欠款之前,每逾期一日,则按欠款额的1‰向甲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并赔偿因违约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及甲方为维护和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变卖费、追偿费等;如乙方任意一笔逾期还款,乙方同意在逾期三日内一次性偿还所有到期以及未到期的垫付款项,如乙方未在该时间内偿还,即构成违约。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与王永青、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两份,协议甲方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乙方为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丙方为王永青。协议约定乙方以卡车分期的方式销售给丙方重型厢式货车两辆(车牌号鲁U×××××,鲁U×××××),丙方使用其垫富宝账户完成支付后,即代表丙方同意甲方为其向乙方进行了垫付,丙方已对甲方形成分期应付账款,丙方需按照《垫付宝领用合约》履行还款责任,垫付金额以实际分期订单支付的金额为准;乙方同意为丙方经营车辆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若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损失,最高额度各为人民币10万元整,即最高额度为20万元;一旦丙方逾期还款,按垫富宝领用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执行。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向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挂靠车辆最高额保证承诺函》两份,确认王永青抵押的车辆属于王永青所有,并挂靠在该公司名下,自愿为王永青在领用合约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为13万元的担保。王永青向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挂靠车辆质押担保承诺函》,确认车辆抵押系真实意思表示,并承诺在债务履行完毕前,未经债权人书面同意,不得将该车辆私下转让给第三方。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网络平台付款凭证及账户信息显示:2017年11月21日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为王永青垫付16万元,后王永青于2018年1月20日、2月20日、3月20日足额还款。4月20日还款1677.57元后,再无按月还款,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亦未履行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与王永青签订的《垫付宝领用合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约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垫富宝交易流程,垫富宝领用申请人在特定商户进行消费时,由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代消费方会员向卖方会员支付款项,之后在约定的还款期内,由消费方会员向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款项。根据合约约定,王永青在进行消费后,由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垫付款项,在约定的期间内由王永青向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根据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网络平台数据显示,王永青开始逾期日期为2018年4月20日,王永青逾期未足额还款,已构成违约,故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请求判令王永青偿还垫付款77916.7元,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双方虽然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比例,但双方之间作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约定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违约金、利息标准。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请求判令王永青支付按欠款数额的日千分之一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既重复计算,又超出了法律规定,王永青支付违约金应调整为自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主张之日即2018年4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比例支付较妥。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要求王永青承担因财产保全而支付的保险费5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向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为王永青的上述欠款在最高额2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王永青未按约清偿借款本息,故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请求判令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应按约对上述欠款在最高额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永青追偿。王永青、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永青向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77916.7元;二、王永青以借款77916.7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比例向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上判决一至二项,王永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完毕。三、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最高额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永青追偿;四、驳回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永青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7元,保全费1052元,共计3479元,由王永青、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被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打印件1份,拟证明:在公示信息中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住宿和餐饮业、制造业、建筑业、信息传输计算机软件服务业、交通运输仓储邮寄业以及柴油零售。被上诉人并不具有网络贷款资质,也并不属于金融机构,其未经国务院银行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亦不得从事银行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证据二、通过裁判文书网检索到的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借贷案清单打印件1份,拟证明:截止到2019年7月17日,被上诉人与其他案外人因民间借贷发生纠纷,诉诸法院涉及案件数量高达到3183件。可见,被上诉人是专门从事向不特定对象进行经常性放贷业务的公司,其实质进行的放贷业务超出了其经营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被上诉人所从事的放贷业务因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无效民事行为;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647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430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5民终1788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8民终555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0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5民终39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打印件各1份,拟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判案例,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经常性、反复性、营利性放贷,超出经营范围属于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借款合同无效,并且在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430号、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5民终1788号、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8民终555号、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0民再5号、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5民终399号的审判中便已经根据最高院的审判要旨认定被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与其他案外人所涉案件中的《垫富宝领用合同》无效。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垫富宝领用合同》、《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具有借款合同的属性,因其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应当被认定无效;证据四、关于公司使用员工个人信息资料办理垫富宝业务的情况说明1份、公司证明1份,拟证明:熊晓松是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人力资源经理,当时是其操办的各种手续。被上诉人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要求上诉人提供个人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手机验证码等信息时并未告知上诉人用途,并承诺员工仅仅是借用资料,因此而产生的车辆贷款及由此产生的一切事项或责任均由公司承担。在后来的签字中具体内容也是半遮半掩、并要求在很短的时间内签署完成。因为需要签署的人多,时间短,上诉人法律意识淡薄并且本着信任公司的想法,并未查看合同具体内容便草草签了字;证据五、谈话人纪菊红和张明的通话录音及录音整理各1份,拟证明:结合证据四可知,被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明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却恶意与被上诉人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串通,欺骗上诉人签订《垫富宝领用合同》,虚假签订《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严重损害上诉人对的利益,该两份合同无效。并且本案本质上属于被上诉人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但因被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未经国家银行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且不具有网络贷款资质,不能从事银行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因此假如其与被上诉人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借贷合同便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非法行为。因此两上诉人便恶意串通,欺诈上诉人签订《垫富宝领用合同》、《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来掩饰其非法目的。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垫富宝领用合同》具有欺诈、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违法情节,应当认定为无效;《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具有欺诈、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法情节也应当认定为无效。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借贷的合同义务;证据六、请款单3份、付款信息2份,拟证明:付款手续是通过被上诉人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财务部门进行操作的,付款账户也是郭洪福名下账户62×××42,而所谓的上诉人的中信银行收款账户31×××56并非真实存在的银行账户,是被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所设置的虚拟账户,整个还款过程是被上诉人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出纳通过郭洪福私人建设银行账户还款到上述虚拟账户中。上诉人始终未收到过被上诉人所称的款项,可见上诉人也全程未参与还款过程,该借贷关系的实际借款人是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人并非实际上的借款人,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被上诉人作为新会员的买方会员提供垫付款的相关服务,并非金融服务,无须金融行业的资质;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被上诉人从事的是垫付业务,并且被上诉人的垫付活动也并没有扰乱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对证据三,如果上诉人提交的多份判决与法院的原始判决一致,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每个案件都有每个案件的特殊情况,并且中国并不是判例法国家,因此,上诉人提交的多份判决书对本案并无任何意义;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与证明事项均不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领用合约第二条特别提醒中已经告知其账户的唯一性,其应当进行妥善保管,保证交易在其本人操作下完成。在三方签订的担保协议中,上诉人及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保证不得开展虚假交易,被上诉人正是基于双方的承诺而垫付的消费款,至于其双方的内部约定与被上诉人无关;对证据五,其提交的是证据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案中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及协议中签字确认,并通过网络点击的方式申请被上诉人进行垫付款项,因此,上诉人说其毫不知情被欺诈,显然是不合理的。被上诉人实际是垫付了款项,然后完成了垫付的行为,却无法收回垫付款,才是实际上遭受损失;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被上诉人是按照上诉人的申请垫付的消费款,并非借款。被上诉人没有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王永青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通过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王永青签订《垫付宝领用合约》,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根据王永青的申请,为上诉人王永青垫付相关消费款项,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合法有效。从《垫付宝领用合约》的内容来看,王永青向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申请注册垫付宝会员,并申领垫付宝账户,该账户由上诉人手机注册设制密码,并由其控制使用,如果因保管不善或泄漏给他人由此产生的后果均由上诉人承担。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根据王永青与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的约定,向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了王永青的购车款项,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王永青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偿还垫付资金的义务。上诉人王永青主张其对《垫付宝领用合约》的内容不知情,只是按照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的要求在指定位置签名,实际借款人应为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借款由青岛速通电商物流有限公司负责偿还,与其无关。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永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垫付宝领用合约》、《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及其他相关协议的签字,应视为其同意合同的内容,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上诉人王永青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约定向被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上诉人王永青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7元,由上诉人王永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松云
审判员  张仁珑
审判员  王立杰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翟国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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