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13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綦某某，男，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青岛某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10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罪未执行的刑期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6月被原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董国强，山东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李沧检公刑诉〔2018〕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綦某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綦某某及其辩护人董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李沧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予以准许。2018年10月22日，李沧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李沧检公刑变诉〔2018〕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部分起诉的内容，本院依法再次开庭进行审理，李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丰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綦某某及其辩护人董国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22日上午，李某1（已行政处罚）电话联系被告人綦某某提出购买冰毒，二人约至青岛市市北区洛阳路綦某某住处附近进行交易。李某1联系韩某（另案处理）开车共同前往交易地点，李某1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从綦某某处购买一小包冰毒，约1克，后韩某亦提出购买冰毒，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从綦某某处购买一小包冰毒，约1克。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綦某某贩卖毒品（二次，共计约2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均予以否认，不认罪。其辩解称：1、不认识李某1是谁，也不认识韩某；2、李某1打哪一个电话联系的自己？尾号为“7711”的手机是2017年5月份以后买的，尾号为“0000”的手机于2017年3月份被市北区兴隆路派出所扣押至今未还。还有尾号为“8163”的是上网卡，2017年6月份以后才用的；3、起诉书指控在洛阳路附近，洛阳路到处是监控，如果真有交易，可以调出监控来；4、起诉书指控李某1以400元的价格从自己手中买毒品，自己的毒品都是500块钱一克买来的，怎么会便宜卖给她；5、即便李某1与自己的手机有通话记录，也不能证实是购买毒品。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綦某某贩卖毒品事实不清：（1）电话联系贩毒事实不清。公诉机关根据李某1的陈述指控被告人贩卖毒品并在綦某某洛阳路住处附近交易，笔录中李某1称被告人为舅舅，电话号码分别为尾号“8163”、“0000”，被告人否认上述指控，称不认识叫李某1的人。上述两个电话号码以前曾用过，其中尾号为“0000”手机被兴隆路派出所扣押至今未发还，2017年5月份被告人新买了手机，尾号为“7711”，不存在被告人在5月份使用上述两个手机号与李某1电话联系贩毒的事实。李某1是否与被告人联系购买毒品对证明本案是否发生至关重要，但仍未提供李某1与被告人电话联系的证据，因此不能证明贩毒的事实发生；（2）李某1和韩某指认现场与讯问供述的现场不一致。李某1供述“到了洛阳路幼儿园旁边的小区门口”。韩某称“我就开车带着李某1到洛阳路靠近西头路北的一个小区门口”，但二人指认现场照片却显示是在洛阳路南侧的人行道上，并且洛阳路幼儿园不在洛阳路上，而是在洛阳路北侧与洛阳路相交的汝阳路与太康支路拐角处，因此现场指认不能证明毒品交易犯罪事实的发生；（3）李某1和韩某对购买毒品经过的供述自相矛盾又相互矛盾。李某1前后两次陈述自相矛盾，韩某前后两次陈述同样相互矛盾，二人在第一次供述中，李某1称其和韩某在一起，共同商量到洛阳路找其舅舅买毒品，而韩某称刘某打电话要其开车接李某1。韩某的第二次笔录是在李某1释放以后做的，不排除二人串供的可能性。2、指控被告人綦某某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1）公诉机关未能提交交易现场监控视频证据，现场在繁华的交通要道，有多处监控探头，侦查机关有条件提取视频予以证明；（2）通话记录不具合法性，其真实性、关联性存疑，不能唯一推导出本案发生，被告人的尾号“0000”的手机与尾号“8163”的手机被兴隆路派出所扣押至今未返还，如有通话与被告人无关，更不能必然是与被告人联系贩毒；（3）补充的李某1、韩某的询问笔录有指供、诱供之嫌，应当排除，李某1、韩某的证言是在侦查人员的提醒下改变犯罪时间及联系方式，两份笔录缺失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起诉书和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2日上午，李某1（已行政处罚）电话联系被告人綦某某提出购买冰毒，二人约至青岛市市北区洛阳路綦某某住处附近进行交易。后李某1联系韩某（另案处理）开车一同前往交易地点，李某1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从綦某某处购买一小包冰毒，约1克，后韩某亦提出购买冰毒，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从綦某某处购买一小包冰毒，约1克。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宣读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物证
(1）发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26日，民警抓获涉毒人员李某1，经审查，该供述其曾在2016年年底至2017年5月先后三次找綦某某购买过冰毒，其中2017年5月的一天白天，李某1和韩某一起到綦某某位于洛阳路住处附近购买过冰毒。2017年9月27日，李某1配合民警将綦某某抓获。青岛市公安局李某2分局于2017年9月28日对綦某某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27日民警对綦某某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冰壶三个、玻璃干锅一宗，吸管一宗。
（3）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李某1、韩某的尿样进行提取。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某1因吸毒，于2017年9月27日被青岛市公安局李某2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5）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綦某某非在逃人员，涉案人员李某1、韩某、刘某的处理情况，綦某某到案后拒不配合调查。
（6）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綦某某在审查起诉阶段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侦查机关核实，均不真实，不构成立功。
（7）户籍证明，证实綦某某、李某1、韩某、刘某的身份情况。
（8）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的前科情况。
（9）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提取通话记录的经过。
（10）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綦某某使用的153××××8163号手机与李某1的151××××5530号手机于2017年6月22日上午有过通话记录。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实，2017年5月份的一天白天，其用手机给其舅打电话，想买1克冰毒玩玩，商量好价格是400元。之后其给韩某打电话让他过来接自己，告诉他想到市北区找一个舅买点冰毒玩玩，后来韩某开着黑色越野车来家接她，快到洛阳路时，韩某说刘某让帮忙买1克冰毒。到了洛阳路附近的一个幼儿园边上的小区附近，其给其舅打电话说到了，2、3分钟之后，其舅出来站在路边，其下车过去给了他400元现金，4张100元面值的人民币，然后其舅给了一包装在1*1cm的透明塑料袋里的冰毒，约1克左右，冰毒是白色块状的；后韩某走过来也想买冰毒，其舅说一等，后转身走了，5分钟之后又下来，韩某给他400元钱，其舅给了韩某一小包冰毒，这一小包冰毒跟给自己的那包差不多，估计大约也1克，然后其和韩某就驱车离开了。后韩某就开车带自己到了南岭社区一个楼的9楼，其和韩某、刘某三个人在刘某家的客厅里一起吸食了冰毒。其舅的手机号为153××××8163、182××××0000。补充材料中，李某1根据通话记录确认贩卖毒品的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上午，其手机号151××××5530与綦某某的153××××8163号手机联系购买的毒品。
（2）证人韩某证实，2017年5、6月的一天白天，其认识的一个叫李某1的打电话让到接她，其开着自己的黑色斯巴鲁（鲁Ｂ×××××）到了李家女姑村接上她，李某1说想到市北区找她一个朋友买点冰毒，其就开车拉她过去，路上一个叫刘某的朋友打电话问其在哪，其说要和李某1一起去买点冰毒玩玩，刘某就让其帮着买点冰毒，其问李某1可不可以，李某1说应该可以。半小时之后带着李某1到了市北区靠近西北头的一个小区门口附近路边停下车。李某1给他朋友打了个电话说到了，之后一个男的从小区出来，李某1先下车过去，给了男的4、5百元钱，那个男的给了李某1一小包冰毒，之后自己也下车过去了，李某1跟那个男的说自己也要买一点，那个男的很凶，不高兴，说等着吧，就走了。过了会，他又回来，其给他400元现金，4张100元面值的人民币，那个男的给了自己一小包装在1*1cm的透明塑料袋里的冰毒，约1克左右，冰毒是白色块状的。之后其就开车带着李某1到了李沧区南岭一个小区某楼的9楼东户刘某家，三个人一起在客厅吸食这些冰毒。补充材料中，韩某证实贩卖毒品的时间可能在2017年的5、6月份，其可能通过微信语音与李某1联系的。
（3）证人刘某证实，2017年5月的一天下午，其联系韩某让他帮着购买1克冰毒，通过微信给韩某转了400元钱，韩某答应了。过了两个多小时，韩某开着一辆黑色吉普车到了其青岛市李沧区文昌路376号南岭新园A区1栋1单元901户家中，李某1和他一起，其问李某1和韩某冰毒是哪里来的，李某1说是她带着韩某一起去洛阳路找他一个朋友买的，韩某帮自己买了1克，李某1自己买了1克，各400元钱。补充材料中，刘某证实其2017年年初至年中期间，与李某1一起在李沧区岭新园家中吸过一二次毒品，不太清楚毒品的来源。
3.被告人綦某某否认指控其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称自己只是吸过毒，并拒绝在讯问笔录上签字。
4.鉴定意见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李某1、韩某的尿样检测经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阴（-）性。綦某某拒绝尿检。
5.辨认笔录
（1）李某1的辨认笔录，指认出青岛市市北区洛阳路29号路边就是毒品交易的地点；辨认出綦某某就是卖给其毒品的人，以及在场的韩某。
（2）韩某的辨认笔录，指认出青岛市市北区洛阳路29号路边就是毒品交易的地点；辨认出綦某某就是卖给其毒品的人，以及在场的李某1。
本院认为，被告人綦某某违反毒品管理法规，贩卖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2次，共计约2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綦某某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綦某某关于“其不认识李某1是谁，即便李某1与自己的手机有通话记录，也不能证实是购买毒品”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綦某某贩卖毒品事实不清，电话联系贩毒事实不清，李某1和韩某指认现场与讯问供述的现场不一致，李某1和韩某对购买毒品经过的供述自相矛盾又相互矛盾；通话记录不具合法性，其真实性、关联性存疑，不能唯一推导出本案发生；被告人的尾号“0000”的手机与尾号“8163”的手机被兴隆路派出所扣押至今未返还，如有通话与被告人无关，更不能必然是与被告人联系贩毒；补充的李某1、韩某的询问笔录有指供、诱供之嫌，应当排除，李某1、韩某的证言是在侦查人员的提醒下改变犯罪时间及联系方式，两份笔录缺失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起诉书和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1与证人韩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证实二人找被告人购买毒品的时间、地点和经过，并辨认出被告人綦某某即卖毒品之人，指认出交易毒品的地点为洛阳路29号附近即綦某某的住处附近，李某1所称附近有一幼儿园，与辩护人提交的洛阳路附近的地形图一致，确实有一幼儿园存在；有李某1与綦某某的通话记录证实二人之间多次进行电话联系，而非綦某某所称的不认识李某1，尾号为“8163”的联系电话也是綦某某在庭审中供述的其在2017年6月份使用的电话，与李某1所证实的綦某某的联系电话号码及通话记录中所记载的通话时间相吻合；公安机关补充的李某1、韩某的证言，只是对二人之间及李某1与綦某某之间购买毒品之前是如何联系的情况进行核实并进行说明，不属于指供、诱供，李某1与韩某的证言虽然在一些细节问题上有不一致的地方，但因案发时间距贩卖毒品时间间隔三个月之久，出现偏差也符合常理，不能以此否认贩卖毒品事实的存在；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兴隆路派出所的扣押清单虽然扣押了被告人两部手机，但扣押的是尾号为“7711”的白色苹果5手机和没有号码的白色苹果6手机，而非被告人尾号“0000”的手机与尾号“8163”的手机；侦查机关提交的由中国移动公司山东分公司提供的李某1尾号为“5530”的手机在2017年5月至6月的通话记录，该证据既有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该证据的提取经过，又有办案单位的公章和办案人员的签字，该证据的来源及真实性合法有效,本院依法应予采信；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綦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18年12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的冰壶、玻璃干锅等物品由扣押机关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翠燕
人民陪审员 毕彩霞
人民陪审员 章建国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孙淑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七款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