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90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山东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费县建设西路508号。
法定代表人:范学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礼,男,汉族,1979年1月7日生,住山东省费县,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守平,男,1961年7月2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重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红岛经济区河套街道孟家社区正阳西路1689号。
法定代表人:曹友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强,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焕勤,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照华,男,1971年1月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银,山东启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重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筋公司)、被上诉人杨照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2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正宇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由杨照华承担本案付款及违约责任,并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2016年4月1日,杨照华挂靠上诉人与青岛翠湖地产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翠湖海月湾项目一期工程、一期2、3区工程的三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即由杨照华组织施工。2017年4月,杨照华无力垫资而退出施工,上诉人与杨照华办理了交接手续后,于2017年5月接续杨照华继续施工。因青岛翠湖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湖公司)拖欠巨额工程款,上述工程于2017年8月14日暂时停工。上诉人于2017年8月28日到青岛中院起诉翠湖公司,案号为(2017)鲁02民初1107号。该案审理过程中,杨照华向青岛中院提交《参与诉讼申请书》,杨照华在该案中均称其是涉案工程前期实际施工人,是翠湖海月湾项目权利、义务的承担者,并要求翠湖公司将实际施工部分工程款支付给杨照华,并同意承担实际施工部分材料款等相关费用。故杨照华是涉案工程2017年5月之前的实际施工人,应对本案材料款承担责任。二、尽管杨照华与上诉人签订有《协议书》,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并以上诉人名义与重筋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但自杨照华加入到(2017)鲁02民初1107号案后,杨照华与上诉人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转换成外部关系,形成上诉人与杨照华对翠湖公司共同享有工程款债权的格局。因此,上诉人与杨照华对重筋公司债务也应按份承担。一审已查明,杨照华实际施工部分使用混凝土货款为12154235元,上诉人实际使用混凝土货款为727695元。但杨照华仅向重筋公司支付60万元货款,上诉人已支付500万元货款。
被上诉人重筋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一、杨照华作为自然人,无资质承接工程,杨照华与上诉人之间的约定无效。供货合同是上诉人与重筋公司签订,杨照华是上诉人的代理人,代表上诉人签名。合同当事人是上诉人与重筋公司。如果上诉人一开始告知重筋公司杨照华与上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重筋公司不可能与杨照华签订如此大额供货合同。二、上诉人与杨照华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善意杨照华重筋公司。即使(2017)鲁02民初1107号案判决由杨照华承接工程款,该判决与重筋公司无关。三、上诉人此前向重筋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收取了杨照华的管理费,可以认定上诉人履行了本案合同部分义务。综上,从供货合同、对账单、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杨照华并非合同当事人。
被上诉人杨照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重筋公司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正宇公司偿付重筋公司货款728193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47261元,合计7629191元;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正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重筋公司与正宇公司于2016年7月7日签订《预拌混凝土供货砼合同》,由重筋公司为正宇公司承建的青岛高新区翠湖海月湾A区7-12号楼、B区1-3号楼工程供应混凝土,经对账正宇公司目前仍欠重筋公司货款本金7281930元,该款经重筋公司多次催要均未果,严重影响了重筋公司的正常经营。
原审查明,2016年7月7日重筋公司作为供货人与正宇公司作为订货人签订编号为ZJFH-2016-013《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约定由重筋公司为正宇公司承建的青岛翠湖海月湾A区7-12号楼、B区1-3号楼工程供应混凝土,双方对混凝土的价格、供货验收、付款和结算方式、双方责任、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其中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了付款时间。
《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第八条第(一)款对订货人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1、非不可抗力单方面停止履行合同,出现停建、缓建或所提供的技术错误、材料质量问题等,造成供货人人力、物力、财力的损失,订货人须按合同价款的百分之壹向供货人计付违约金。对供货人已完成的供货货款于叁日内付清。2、未按合同约定付款,供货人有权向订货人提出停止供应混凝土要求。超过三天未能付款的,订货人应按违约部分的百分之三偿付违约金”。重筋公司在供货人处盖章确认,委托代理人陆海签字确认,正宇公司在订货人处盖章确认,杨照华作为正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确认。
2016年10月18日,重筋公司与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调价协议,约定自2016年10月18日起对编号为ZJFH-2016-013主协议项下的商品混凝土单价进行调整,双方结算价格以本协议为准,原合同价格不作为结算依据。本协议与原合同有抵触的条款,以本协议为准,未涉及的其他条款执行原合同,在订货人处杨照华签字确认,在订货人处盖有山东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翠湖海月湾项目专用章,供货人处重筋公司委托代理人陆海签字确认。
2016年10月24日,重筋公司与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调价协议,约定自2016年10月24日起对编号为ZJFH-2016-013主协议项下的商品混凝土单价进行调整,双方结算价格以本协议为准,原合同价格不作为结算依据。本协议与原合同有抵触的条款,以本协议为准,未涉及的其他条款执行原合同,在订货人处杨照华签字确认,供货人处重筋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克东签字确认。
2017年11月27日,重筋公司与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调价协议,约定自2017年4月17日起对编号为ZJFH-2016-013主协议项下的商品混凝土单价进行调整,以上单价为暂定价,如混凝土原材料上涨或下跌,双方再另行协商价格。双方结算价格以本协议为准,原合同价格不作为结算依据。本协议与原合同有抵触的条款,以本协议为准,未涉及的其他条款执行原合同,在订货人处正宇公司盖章确认,供货人处重筋公司盖章确认。
截止2017年7月30日经重筋公司与公司及杨照华七次对账确认,重筋公司共向正宇公司供应混凝土12881930元,已付款560万,尚欠7281930元未付。
2016年4月1日,正宇公司作为承包人与翠湖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由正宇公司承建翠湖海月湾项目一期2区工程(A-07、A-08、A-09楼及地下车库)。
2016年4月1日,正宇公司作为承包人与翠湖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由正宇公司承建翠湖海月湾项目一期3区工程(A-10、A-11、A-12楼及地下车库)。
2016年4月1日,正宇公司作为承包人与翠湖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由正宇公司承建翠湖海月湾项目一期工程(B-1、B-2、B-3楼及地下车库)。
2016年4月9日,正宇公司作为甲方与山东正宇建设集团青岛分公司杨照华项目部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杨照华以山东正宇建设集团青岛分公司的名义,签署青岛翠湖海月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就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及预(结)算、项目质保期内的相关问题达成协议。
2017年8月28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初1107号立案受理,正宇公司与翠湖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杨照华申请参与到1107号案中,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
2017年4月26日正宇公司向杨照华发出通知,正宇公司已取消杨照华青岛翠湖海月湾项目一期(A区、B区、C区、D区)项目经理的职务,并已下发变更通知单到相关单位。要求杨照华于2017年5月2日到翠湖海月湾一期工程项目部与重筋公司驻工地项目部对杨照华任项目经理期间已完成的产值进行现场书面确认。
2017年5月2日,正宇公司与山东正源工程咨询公司的韩晓晓、张云萍参与制作青岛翠湖海月湾项目已完成工作量说明1份。
2017年5月6日,正宇公司制作青岛翠湖海月湾一期工程进度一览表1份,正宇公司、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均盖章予以确认。
2018年7月5日,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出具青岛翠湖海月湾项目割算书1份。
原审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引发的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重筋公司主张的货款由谁承担?2、重筋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
关于重筋公司主张的货款由谁承担的问题,原审认为,重筋公司与正宇公司签署《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重筋公司在供货人处盖章确认,委托代理人陆海签字确认,正宇公司在订货人处盖章确认,杨照华作为正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确认。依据该合同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该买卖关系的供货人为重筋公司,订货人为正宇公司(山东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即供货合同的主体为重筋公司和正宇公司。
关于正宇公司主张在青岛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案号为(2017)鲁02民初1107号一案中,杨照华以实际施工人名义向中院提出申请,请求加入到该案中,并在两次开庭过程中向法院提出主张涉案工程款的请求,正宇公司认为杨照华作为实际施工人,既然在上述案件中主张工程款,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在本案中杨照华就应该履行向重筋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的义务,并依法承担迟延支付货款的责任,不应该由正宇公司向重筋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的抗辩主张。原审认为,杨照华是否为(2017)鲁02民初1107号案件中的实际施工人,仅涉及到杨照华与正宇公司之间的公司内部关系,不能改变本案涉及的对外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买卖关系的主体认定,且杨照华在本案涉及的《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中是以正宇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署合同,正宇公司也认可杨照华截止到2017年4月26日是其青岛翠湖海月湾项目一期(A区、B区、C区、D区)项目经理,故杨照华在本案中签署商砼确认单的行为的法律效力系职务行为,因此对正宇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重筋公司与正宇公司之间签署的《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是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在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后,重筋公司如约向正宇公司供应了混凝土,并且已经形成商砼确认单,正宇公司应按约履行支付货款义务,重筋公司主张的货款应由正宇公司偿还。
关于重筋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原审认为,重筋公司与正宇公司在《预拌混凝土供货合同》中对供货后的付款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在正宇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欠款的情形下,其应按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重筋公司与正宇公司在合同中对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进行了具体约定:“1、非不可抗力单方面停止履行合同,出现停建、缓建或所提供的技术错误、材料质量问题等,造成供货人人力、物力、财力的损失,订货人须按合同价款的百分之壹向供货人计付违约金。对供货人已完成的供货货款于叁日内付清。2、未按合同约定付款,供货人有权向订货人提出停止供应混凝土要求。超过三天未能付款的,订货人应按违约部分的百分之三偿付违约金”。本案中,涉案工程已处于停建状态,正宇公司已构成违约,重筋公司最后一次供砼时间为2017年7月30日,重筋公司共向正宇公司供应混凝土12881930元,正宇公司已付款560万,尚欠7281930元未付,故正宇公司作为订货人应按合同价款的百分之壹向供货人计付违约金,即此项违约金为12881930×1%=128819.3元。对供货人已完成的供货货款应于叁日内付清,正宇公司作为订货人,超过三天未能付款,再次违约,应按违约部分的百分之三偿付第二项违约金,即尚欠货款7281930元×3%=218457.9元,上述两项违约金并不冲突,两项合计347277.2元,重筋公司只主张347261元,不超过法律规定,对重筋公司要求正宇公司支付违约金347261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重筋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青岛重筋建材有限公司货款7281930元;二、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青岛重筋建材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34726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04元,保全费5000元,由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2017)鲁02民终1107号案审理庭审笔录及在该案中杨照华提交的鉴定申请书、法院鉴定委托书。证明杨照华在1107号案中主张交接前的工程款归杨照华所有,故本案中货款责任在交接以前也应由杨照华承担。在2018年7月19日庭审笔录中杨照华明确表示愿意对2017年5月4日前拖欠的材料款承担责任,其中包括本案拖欠重筋公司的货款。杨照华质证称,庭审笔录是复印件,请求法庭核对真实性,在真实性的基础上我们认可对涉案2017年3月13日之前的工程量是由杨照华承担,之后的工程是由上诉人承担;2017年3月13日之前的实际施工人是杨照华没有异议,杨照华与上诉人签订的挂靠协议是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对重筋公司是否明知杨照华对此不清楚,重筋公司是否认可由杨照华承担付款责任主要取决于重筋公司的意思表示;鉴定申请书是杨照华写的,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重筋公司质证持证称,1、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不确定,也与我方无关。2、上述材料属于上诉人与杨照华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重筋公司。3、本案合同履行的双方主体是上诉人与重筋公司,上诉人若想转移本案债务必须经过我方的同意,假如杨照华自愿承担本案债务,在杨照华与上诉人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的前提下重筋公司可以同意。
本院认为,杨照华对上诉人提交的申请书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7)鲁02民初1107号庭审笔录虽系复印件,经核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重筋公司、杨照华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正宇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翠湖公司支付正宇公司涉案工程款,本院以(2017)鲁02民初1107号立案受理。杨照华获知该案后,提出参加诉讼申请,并对杨照华施工的工程量申请鉴定,本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杨照华在参加诉讼申请书中称,杨照华挂靠正宇公司承包了翠湖海月湾项目,杨照华是该项目实际施工人、出资人,正宇公司无权对其垫付的工程款向翠湖公司主张权利,杨照华系翠湖海月湾项目权利义务的承担者,系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但至本案判决,杨照华未交纳该案诉讼费。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各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重筋公司共计供货12881930元,其中,杨照华签字的收货金额12154235元,上诉人收货727695元;上诉人付款500万元,杨照华付款60万元。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被上诉人重筋公司主张的货款应否在本案中在上诉人与杨照华之间分割承担。
2016年4月1日,上诉人与翠湖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2016年4月9日,上诉人与杨照华签订协议,上诉人同意杨照华以上诉人青岛分公司名义与翠湖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因此,2016年7月7日,杨照华以上诉人名义与被上诉人重筋公司签订混凝土供货合同,并加盖上诉人公章,得到了上诉人的同意,混凝土供货合同是上诉人真实性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是供货合同的订货人,是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被上诉人重筋公司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应向重筋公司支付剩余货款。
在上诉人起诉的(2017)鲁02民初1107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杨照华以第三人名义申请加入到该案诉讼中,并称涉案工程由杨照华实际施工,要求发包人翠湖公司将部分工程款支付给杨照华。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本案混凝土货款也应由杨照华承担。翠湖海月湾项目在前期由杨照华施工,至2017年5月,杨照华与上诉人进行工程交接,并在(2017)鲁02民初1107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对各自施工的工程量委托鉴定,该案尚未裁判。(2017)鲁02民初1107号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涉及当事人少。而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除混凝土买卖合同外,还存在建筑机具租赁、钢材、木材等其他建筑材料买卖等多个合同法律关系,本院无法对每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分别清算,以确定上诉人与杨照华之间应承担货款、租金等法律关系债务金额。即使本院在本案中对上诉人与杨照华之间的债务进行分割清算,上诉人与杨照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亦未了结。上诉人与杨照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分割清算完全可以在本案结束后,根据涉案工程其他法律关系事实,依据上诉人与杨照华2016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进行清算。因此,无论本院在(2017)鲁02民初1107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对杨照华、上诉人应得工程款是否分割清算,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本案审理。上诉人要求对上诉人、杨照华在本案中的债务根据各自收取混凝土金额、付款金额进行个案结算,对上诉人或杨照华均不公平,本院无法根据现有证据对杨照华、上诉人进行债务分割清算,亦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204元,由上诉人正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曲 波
二○一八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 清
书记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