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物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崇源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2018-09-17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2018)鲁02民终6800号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68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物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纪家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岩,山东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崇源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大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本,北京浩东(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亮,公司员工。
原告青岛崇源置业有限公司与青岛市再生资源总公司、被告青岛物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华集团)民间借贷及担保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3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物华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归还借款,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显然根据其诉请根本不包含担保追偿等其他性质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自行更改、增加案由、超越被上诉人的诉讼范围违法认定。被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关于利息的请求为支付利息2389025元(计算至2017年5月19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即被上诉人明确利息计算至2017年5月19日,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未变更诉讼请求,然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为“被告青岛物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自2017年4月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以上述一、二项共计296.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向原告青岛崇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一审法院的判决范围已经超过了被上诉人主张的范围。证人孙某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不能客观、真实反映案情,其陈述不能认定作为案件事实的证据。上诉人从未收到过所谓用于土地解押款的借款200万元,一审法院仅凭三张凭证、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做出的陈述做出认定和事实严重不符。被上诉人陈述200万元资金的走向为支票给付至青岛物华实业有限公司——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交通银行,但是其所谓的资金走向仅仅提供至青岛物华实业有限公司,而青岛物华实业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的关联企业,在所谓的资金走向期间,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也为同一人,资金是否真的到了青岛物华实业有限公司,又从该公司账户是否付至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也未出具任何有效、完整、真实的材料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就其主张的亚和太律师事务所给付至交通银行的款项也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经上诉人了解,欠交通银行的债务多达数千万元,被上诉人声称的200万元不足以也不可能让交通银行同意解押土地,银行同意解押是经过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交通银行优先从解押后拍卖土地款中得到拨付,以此抵消了数千万元的债务,显然所谓的200万元根本不可能支付给银行,被上诉人也根本无法提供证据证明200万元资金支付给了银行,被上诉人主张借款不能成立。上诉人从未收到过所谓用于给付拍卖土地水电费的借款4.5万元,4.5万元不是借款,是关联企业之间为了进行土地开发所进行的前期工作,借款即便存在,也是被上诉人和其关联企业青岛物华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就该笔4.5万元的款项已经约定了还款时间,即2003年8月11日,上诉人于2017年主张权利,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12万元、45万元、35万元都是基于土地开发事宜产生的,因此即便被上诉人支付了上述款项,也是基于担保所履行的合同义务,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借款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崇源置业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当事人债权债务的存在是基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相关款项而产生的,欠款事实清楚,关于200万元欠款部分。上诉人曾于2002年7月以本市南京路213号土地作抵押从交通银行市北二支行借款1900万元,由于未如期归还本息,交行于2003年初向市北法院提起诉讼,并保全查封了该抵押土地,冻结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全部担保人的银行账户。当时上诉人准备转让上述土地使用权以获取资金偿还银行贷款,同时解决职工安置问题。经法院调解,同意上诉人先支付交行200万元,交行收款后对上述土地解押解封。被上诉人先后分四笔共200万元付至上诉人的关联企业青岛物华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因上诉人账户被法院冻结),再由青岛物华实业有限公司一次性付至交行代理人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账户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加盖财务专用章的借款凭证;关于4.5万元欠款部分,由于前述南京路213号地上上诉人开办了物华百姓装饰材料市场,搬迁前拖欠了有关部门部分水电费,于是也由上诉人出面以青岛物华实业有限公司账户收取4.5万元款项,上诉人出具加盖公章的欠款凭证,负责人纪家君也在上面签了字;关于12万元欠款部分。自被上诉人代上诉人支付12万元案款后,上诉人自始至终认可该为对被上诉人的债务;关于45万元和35万元共80万元欠款部分。由于上诉人无力支付业户于振旭、王嵩山拆迁补偿款,为达到顺利搬迁腾地目的,上诉人、被上诉人经与两业户协商,分别签订了书面补偿协议,由被上诉人以将来开发的房屋或房屋变现款支付两业户的补偿款项。协议中虽有担保的表述,但就内容本身实质为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向案外人支付补偿款的协议,更何况在被上诉人向两业户分别补偿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了加盖财务章的欠款凭证,以确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证人孙某是以原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出庭作证的,因为他从1997年至2006年一直兼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是本案全部借款业务的亲历者,而且其出具证言前早已不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与双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因此其证言完全具有客观性和证明力。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孙某的证言已经证实,上诉人自发生欠款以来,被上诉人每年不定期通过集团例会向上诉人追讨主张,包括向其上级主管部门青岛市供销社申请协调,因此诉讼时效处于连续中断状态。上诉人应依法承担债务利息。一审中证人孙某已证实上述借款系有偿借款,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司法解释25条、29条,一审认定200万元借款从起诉之日按年利息6%计算利息有法可依。
青岛崇源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所欠原告资金296.5万元,支付利息2389025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5月19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两项合计人民币53540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3年5月至2005年7月,两被告以借款及让原告垫付资金的方式累计拖欠原告资金人民币296.5万元。由于两被告采用空壳的物华集团出据欠款凭证、而全部资产放在青岛市再生资源总公司名下的方式对待外债,致使原告的资金至今没有回拢。工商登记材料显示,物华集团系1997年5月由青岛市再生资源总公司作为发起人联合其他出资人共同设立的股份制企业,青岛市再生资源总公司作为物华集团的股东,未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出资义务,应在出资不实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另长期以来,两被告在结构、人员、资产、业务、经营场所等高度混同情况下,采用“一套机构,两块牌子”的方式公然逃避债务,依据我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两被告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综上,由于两被告对原告多次要求还本付息的合法主张置之不理,原告特向贵院具状起诉,望查明事实,依法判如所请。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原青岛兴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1998年3月16日变更名称为青岛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1月6日变更为现原告青岛崇源置业有限公司。
青岛物华股份有限公司于1997年成立,由青岛市供销社、青岛东方贸易大厦、青岛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青岛太平洋实业公司、青岛兴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职工个人持股共同组成。1998年4月20日变更名称为青岛物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2003年5月20日至6月30日青岛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四次向青岛物华实业有限公司转账支票付款共计200万元,被告物华集团于2003年5月20日、6月9日、6月30日出具的载明“借款”的收款凭证三份,共计200万元。其中2003年6月30日收款凭证交款人为“青岛房地产公司”。
2003年8月6日,青岛物华实业有限公司向青岛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借款收据,物华集团及青岛物华实业有限公司向青岛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该款系因再生资源市北公司土地拍卖后,尚欠以前欠交水费、电费致土地移交手续不能顺利进行,原单位又无能力支付,为此由物华集团出面,以实业公司向物华房地产借款4.5万元,用以支付水费、电费,所借款项三日内归还,最迟8月11日。
2014年5月14日、7月15日,青岛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缴纳(2003)北民初字第1211号案件执行案款共12万元,该案件中青岛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物华集团给付案外人杨亚辉补偿款提供担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03年6月24日,物华集团(甲方)、于振旭(乙方)及青岛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应付于振旭南京路市场拆迁欠款45万元,丙方同意甲方以丙方在南京路213号开发商品房一套作价偿还应付乙方欠款,由丙方提供担保保证。丙方以公开发售的市场价格为准,拆迁欠款与房屋差额部分实行多退少补,并一次性补齐;拆迁款款项数额为乙方首付款,待正式签订购房合同时,由丙方向乙方出具收款收据。2004年11月23日,青岛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于振旭签订商品房购房合同及补充协议,于振旭补交差价并出具收到青岛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物华集团付南京路市场搬迁费45万元抵吴兴路98号2单元502户房款的收据。2004年11月22日,物华集团向青岛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代收市北公司工程款(于振旭款)”45万元收款收据一份。
2003年6月24日,物华集团(甲方)、王嵩山(乙方)及青岛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应付王嵩山南京路市场拆迁欠款35万元,丙方同意甲方以丙方在南京路213号开发商品房一套作价偿还应付乙方欠款,由丙方提供担保保证。丙方以公开发售的市场价格为准,拆迁欠款与房屋差额部分实行多退少补,并一次性补齐;拆迁款款项数额为乙方首付款,待正式签订购房合同时,由丙方向乙方出具收款收据。2004年11月18日,王嵩山向青岛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根据协议,因急需现款,放弃购房。青岛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回复同意变更,因此款项为物华集团欠款,将根据物华集团财务有效凭证付款,2005年7月22日向原告物华集团出具“转王嵩山拆迁款”35万元收款收据一份,王嵩山出具收到原告代付南京路213号拆迁补偿费35万元的收条一份。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工商登记记载,上述业务发生期间,孙某兼任物华集团及原告法定代表人。孙某向原审法院出具证言并出庭作证,其证言关于款项往来经过与原告陈述一致,并说明2003年6月30日收款凭证交款人为“青岛房地产公司”系制单人员笔误。关于原告主张200万元借款的收款人为青岛物华实业有限公司,证人孙某陈述该款用于南京路青岛再生资源总公司市北分公司土地办理挂牌、出让手续。物华集团是个老企业,下属40多个企业,其中一些企业陆续存在资金困难,物华集团给一些企业提供担保,因担心账户不安全,所以就在物华实业公司单独开设了一个账户,专门为物华集团设立、使用,账目也一直存放在物华集团处。
双方主要争议事实:
原告认为本案296.5万元的欠款事实清楚,200万元借款有被告财务出具的借款凭证、原告支付处借款的转账凭证;4.5万元借款由被告加盖公章和负责人签字的书面借据;支付杨亚辉12万元案款有协议书、法院判决书、付款凭证;关于被告两笔钱款80万(于振旭、王嵩山),分别有协议书、被告出具的借款凭证,并上述事实均由时任法定代表人孙某证言予以证实。证据显示借款为有偿借款,被告应以296.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赔偿原告自逾期还款之日起的利息损失。
被告物华集团认为,原告仅提供向青岛物华实业有限公司付款的转账凭证和加盖物华集团印鉴的收据,属举证不能,原告提交的借款凭据装订在2006年度会计凭证中,主张事实发生在2003年,证据虚假。原告为被告股东,系关联企业股权纠纷。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伪造证据、移花接木涉嫌虚假诉讼,建议驳回原告诉请,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是否能够证明其对被告物华集团享有债权、证人孙某的证言效力及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首先,原告与被告物华集团与原告青岛崇源置业有限公司虽然存在原告持有被告部分股份,但两公司为独立法人,两公司存在款项往来及经济纠纷,原告向法院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本案款项往来业务发生时,证人孙某同时为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证人孙某向原审法院出具的证言及庭审证词与工商登记、物华集团及原告(变更名称之前的青岛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借款收据、协议书等内容相符,可以互相印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原告诉讼请求及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本案应为企业间借款纠纷及担保追偿权纠纷。
对于原告主张的多笔债权,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200万元借款,原告已经支付给青岛物华实业有限公司,证人孙某对于青岛物华实业有限公司收款作出解释,青岛物华实业有限公司系代物华集团收取款项,并物华集团向原告出具借款收据予以确认,原告已经完成出借款支付义务,该款项用途合法,借款成立,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4.5万元借款,该笔借款青岛物华实业公司、物华集团向原告出具说明,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款项用途为物华集团操作的相关开发项目,原告向物华集团主张权利并无不当。
关于12万元案款,原告提交了原审法院(2003)北民初字第121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系法定权利,该债权原审法院应予确认。
关于涉及于振旭、王嵩山拆迁款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协议,原告为物华集团应付于振旭、王嵩山拆迁款提供担保,提供可售房产,拆迁款作为首付款,房屋价格实行多退少补等约定,系原告与被告及拆迁被安置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实际履行中,于振旭按约购买房屋,王嵩山变更履行方式。协议履行后,物华集团出具收款凭证,证明物华集团对协议履行及原告对款项享有的债权已经书面向原告表示确认,该债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以上原告主张的债权,物华集团虽不予认可,但无相关证据能够反驳原告的主张。原告会计账目记载不影响债权债务成立。综上,原告主张的债权包括借款本金204.5万元,担保追偿债权92万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本案仅4.5万元借款约定最迟2003年8月11日归还,被告物华集团200万元借款无还款时间约定、物华集团出具的关于确认于振旭、王嵩山拆迁款的收款凭证亦未注明还款时间,原告享有的借款债权、担保追偿债权持续存在,证人也向原审法院证实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因此,被告物华集团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失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因借款200万元及被告物华集团确认的担保追偿债权无关于还款时间及利息的书面约定,虽然原告自述及证人证词均为有偿借款,综合本案全部证据无法认定当事人对于欠款利息书面约定,以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更合理、公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青岛物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原告青岛崇源置业有限公司借款204.5万元;二、被告青岛物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青岛崇源置业有限公司担保追偿款92万元;三、被告青岛物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自2017年4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以上述一、二项共计296.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向原告青岛崇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上述一至三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逾期付款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78元,由原告青岛崇源置业有限公司19963元,被告青岛物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315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青岛物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物华集团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归还200万元、4.5万元、12万元、45万元、35万元五笔借款;二、原审对利息的认定是否恰当。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基于以上证据原则,本院对于五笔款项,分析如下:
关于200万元借款的认定,首先,生效的(2003)北民二初字第132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上诉人物华集团向债权人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市北第二支行付款200万元,在该案件中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市北第二支行的代理人为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提交其向案外人青岛物华实业有限公司转账、青岛物华实业有限公司向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转账的证据,证明其代上诉人物华集团履行了调解书约定的给付款项的义务;上诉人物华集团对此不认可,主张其通过其他方式履行了(2003)北民二初第132号民事调解书的给付义务,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次,上诉人物华集团向被上诉人出具了200万元的收款凭证。基于以上二点,原审判决上诉人物华集团偿还被上诉人200万元并无不当。
关于4.5万元款项的认定,被上诉人主张将该款项支付青岛物华实业有限公司,并提交了2003年8月6日青岛物华实业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收据,以及当日上诉人物华集团向被上诉人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该款项系因土地拍卖后产生的水电费等,由上诉人物华集团出面,以青岛物华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借款,并承诺三日内归还,上诉人物华集团在证明中加盖公章,其负责人纪家君在证明上签字确认,故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物华集团主张返还款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12万元、45万元、35万元款项的认定,该三笔款项系上诉人物华集团应支付案外人的杨亚辉、于振旭、王嵩山由被上诉人作为保证人代偿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代偿后向上诉人物华集团追偿与其他借贷均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金钱给付义务,且上诉人物华集团对三笔借款进行了实体抗辩,故原审在查明三笔款项确实代偿的情况下,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妥。
本案中,证人孙某出庭作证称被上诉人一直就涉案款项向上诉人物华集团主张权利,故上诉人物华集团主张涉案款项超过诉讼时效不成立。
关于焦点二,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上诉人物华集团返还借款296.5万元,并支付自出借之日至2017年5月19日的利息,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物华集团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超出被上诉人诉请,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373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37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青岛物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青岛崇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自2017年4月5日起至2017年5月19日,以296.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青岛崇源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上诉人青岛物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0元,由上诉人青岛物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由被上诉人青岛崇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3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谷林平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邱若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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