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学强、王寒冰民间借贷纠纷再审民事判决书

2018-09-21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2018)鲁02民再76号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再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学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海,山东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娟,山东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寒冰。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兴梅,胶州三里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胶州三里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和平,胶州群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玉坤。
上诉人杨学强、王寒冰因与被上诉人王天明、石玉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胶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0日作出(2014)胶民初字第594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胶州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鲁0281民申1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上诉人杨学强、王寒冰不服胶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1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学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海、上诉人王寒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兴梅、被上诉人王天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和平、被上诉人石玉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学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胶州市人民法院(2014)胶民初字第5948号、(2017)鲁0281民再4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天明对杨学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杨学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证据不足。1、一审采信的保证书是格式条款,该保证书没有被保证人,没有具体内容与事项,保证关系不明确,不应作为证据使用。2、一审在采纳《还款承诺书》问题上前后矛盾。3、吴某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当时款项出借时杨学强仅是知道王寒冰向吴某借款,杨学强作王寒冰保证人向吴某保证,保证关系应建立在杨学强与吴某之间。本案王天明成为出借人,判由杨学强以保证人身份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依据。4、一审判决超出原审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
王寒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胶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1民再4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天明对王寒冰的诉讼请求;二、由王天明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1、王寒冰与王天明签订的借款20万元的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王寒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王天明汇给杨学强的8万元,后经王寒冰转给石玉坤,该8万元实际借款人是石玉坤,与上述20万元不是一笔借款,王寒冰与案涉8万元无任何关系。一审再审判令王寒冰承担还款责任错误。
王天明辩称,根据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相关事实,杨学强与王寒冰的电话录音只能说明杨学强、王寒冰、石玉坤共同恶意串通,想要赖掉8万元的借款。(2017)鲁0281民再4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石玉坤辩称:之前开庭的时候涉案所有人都在场,吴某承认我们已经还了他的8万元。不同意杨学强的上诉理由,同意王寒冰的上诉理由。
王天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王寒冰、杨学强、石玉坤偿还借款20万元及借款利息64800元,合计264800元。2、本案诉讼费和代理费由被告负担。审理过程中,王天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杨学强和石玉坤偿还上述款项并承担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寒冰与原告王天明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19日起至2013年11月19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7%,合同上借款人处有“王寒冰”签字,贷款人签字为“王天明”,担保人签字为“石玉坤、杨学强”。石玉坤、杨学强单独签订《保证书》一份,该保证书落款无日期,亦未注明为何笔借款担保。原告提交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抵押担保合同项下人民币20万元,该款已汇入我公司指定账户,开户行:农业银行,户名:xx,账号:王寒冰。收款人落款处无署名及日期。杨学强认可收到8万元并称转给石玉坤,石玉坤认可收到杨学强转来的8万元。2014年5月17日,石玉坤、杨学强签署《还款承诺书》,内容为:王寒冰于2013年10月19日借王天明人民币20万元,经双方友好协商,作如下承诺:2014年6月17日前还10万元,2014年8月17日前还10万元。该承诺书的承诺人处空白无签字,“连带责任保证人”处有石玉坤、杨学强签字。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吴某作证称从账上转账给杨学强8万元,另给石玉坤12万元现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王寒冰、石玉坤、杨学强与原告王天明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否生效;二是应由谁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王寒冰、石玉坤、杨学强与原告王天明于2013年10月19日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表明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依法成立,但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合同成立后,原告称将8万元转给杨学强,将12万元现金交给石玉坤,借款人王寒冰并未收到20万元借款,故借款合同成立但未生效。因借款合同未生效,故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亦尚未生效,故本案中被告王寒冰不应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被告石玉坤、杨学强亦不应作为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焦点二,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不再要求王寒冰承担还款责任,主张由被告石玉坤、杨学强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原告将款项8万元交与杨学强,杨学强认可收到,故杨学强应承担还款责任,至于杨学强辩称的将8万元又交给石玉坤,则是杨学强如何处理款项的问题,不影响杨学强的责任承担,被告石玉坤自认收到款项8万元,并称自己是实际使用人,故应对款项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石玉坤辩称已经还清,但未提交还款证据,本院对石玉坤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对于原告称交与石玉坤的12万元现金,因石玉坤仅认可收到8万元,不认可收到12万元,且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将12万元现金交与石玉坤,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支持,原告如有证据可另行主张。关于利息,因杨学强、石玉坤在签订的借款抵押担保合同中有利息约定,其后曾又签订《还款承诺书》,均表明其对借款利息的认可,两人在诉讼中也均未主张使用款项无利息,故杨学强、石玉坤应自使用款项之日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杨学强偿还原告王天明借款8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0月1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石玉坤对上述第一项还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72元,保全费1844元,共计7116元,由原告负担4068元,被告杨学强、石玉坤负担3048元。
一审法院再审对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一、王天明提供如下证据:1、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借款人王寒冰,借款数额2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3年10月19日起至同年11月19日止,借款利率按月息2.7%,王寒冰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王天明在贷款人处签字,石玉坤、杨学强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约定为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当事人对自己的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王寒冰主张签名时他没有注意到自己是借款人,以为自己是担保人;杨学强主张签名时贷款人处是空白的,不知道是向王天明借款,以为是向吴某借款,合同违背其真实意思;石玉坤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为书证,其明确载明了上述所列内容,王寒冰、杨学强对其签字捺印认可,其二人虽上述质证意见与书证内容不符,但并无证据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有密切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保证书一份,载明:杨学强、石玉坤为保证人,该二人签名及捺印,但无签订日期及债权人,亦未注明为何笔借款担保。杨学强、石玉坤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因债权人等主要内容空白而无效。本院认为,该证据为书证,经质证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3、《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抵押担保合同项下人民币20万元,该款已汇入我公司指定账户,开户行:农业银行,户名:xx,账号:王寒冰。收款人处无署名及日期。杨学强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因该收到条无收款时间,对王寒冰收谁的钱及数额不清楚。石玉坤对该证据称不清楚。王寒冰对账号处的名字认可系其签名捺印,但上面其他内容是空白的,且收条载明的账户并未收到该笔款项;王天明也认可确实未按收条载明的账号转账。故对该证据载明的交付款项事实,本院不予采信。4、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王寒冰于2013年10月19日借王天明人民币贰拾万元,经协商承诺分两次各壹拾万元还清,承诺人处空白,保证人处有石玉坤、杨学强的签名,落款时间:2014年5月17日。石玉坤、杨学强对该证据上自己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签字时上面是空白的。因承诺人并没有签字,故对该证据载明的还款承诺本院不予采信。5、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南关分理处出具的吴某转账查询单,载明:吴某于2013年10月19日在银行自助上转账8万元,交易对手为杨学强。该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本院予以采信。6、证人吴某证言,证人吴某在原审中出庭作证,证明:其从王天明处拿钱,替他放款,后按王寒冰的要求,吴某从自己账上转账8万元给杨学强,另给石玉坤现金12万元。本案再审中吴某因酒驾被拘留无法出庭作证,本院依王天明申请前往胶州市拘留所调取吴某书面证言一份,其陈述了他在王天明的物流公司工作,替王天明向王寒冰、杨学强、石玉坤发放借款的过程,称王天明给他现金和承兑共20万元,他将承兑兑成现金后按王寒冰的要求给杨学强转账8万元,交给石玉坤现金12万元。王天明对证言无异议;杨学强质证称他只知道是王寒冰是向吴某借款8万元,对王天明是出借人以及12万元现金不知情,且吴某参加过再审听证,不符合证人条件;王寒冰质证称吴某在证言中亦证实借款并没有给王寒冰本人;石玉坤质证称不认可12万元现金,8万元转账他知道。对该证人证言,系本院对原审中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内容的进一步落实,且该内容与原审出庭作证内容基本一致,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实际上是对原审中证人证言的采信。
二、杨学强提供的证据有: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阜安分理处出具的银行交易对手查询答复,载明:2013年10月19日吴某转入杨学强账户8万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阜安分理处出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西路支行出具的业务查询回复,载明:2013年10月19日杨学强向王寒冰账户转款5万元,同年10月20日杨学强现支四笔各5000元共2万元,转支1万元。该证据合法客观,本院予以采信。2、杨学强与王寒冰的通话录音,杨学强称该录音是他的车被法院执行局扣押后,其在电话中向王寒冰追问如何处理的通话录音,欲证明:原审当中是王寒冰让杨学强说谎称8万元给了石玉坤,走的是杨学强的账户;实际情况是该8万元杨学强向王寒冰转账5万,提现金2万,另外1万元杨学强自己还了信用卡,日后杨学强又给了王寒冰2千元,另外8千元就算是王寒冰给杨学强作为结婚的礼钱。对录音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王天明的质证意见是王寒冰与杨学强之间如何转账他不清楚,但他已履行完合同的义务;王寒冰的质证意见是只认可收到杨学强给了7万元;石玉坤对录音内容未发表意见。该证据系言辞证据,谈话具有上下文联系,且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2013年10月19日,吴某通过银行转账向杨学强转账8万元,后当日杨学强向王寒冰转账5万元,次日提取现金2万元交给王寒冰,另1万元杨学强用于偿还其信用卡,对此王寒冰认可。本案原审中石玉坤在答辩状中辩称:2013年10月19日本案王寒冰与王天明的经办人吴某签订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20万元),并由石玉坤与杨学强提供担保。但合同签订后,吴某并没有向王寒冰发放借款,只向另一担保人杨学强发放借款8万元,后杨学强将该款全部转交给石玉坤,石玉坤仅收到杨学强转来的8万元,后石玉坤已经陆续将该笔借款8万元还清。在再审中石玉坤称其收到7万元,加上其跟王寒冰个人之间的总共8万元,这8万元和其在原审答辩状中的8万元是同一笔款,其在原审答辩状中记错了,并主张2013年秋天还款。
案件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其争议焦点是:一、是否形成借款的合意、是否具有提供保证的意思?二、借款实际交付的数额?三、借款是否已经偿还?
一、关于借款合意及保证的意思表示,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了借款人王寒冰、贷款人王天明、保证人石玉坤、杨学强,经办该合同的吴某明确出借款项系王天明所有,他只是经办人;石玉坤与杨学强又单独签署了保证书,虽保证书中未载明被担保的债务是本案争议债务,但在还款承诺书中亦载明为本案争议的债务提供保证,石玉坤与杨学强以连带责任保证人的身份签名,且该保证书由王天明提供,王天明与王寒冰、石玉坤、杨学强之间又无其它借款纠纷,综合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上述当事人约定由王寒冰向王天明借款20万元,由石玉坤、杨学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杨学强主张其只有向吴某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以及合同签订当时都是空白的主张,但无证据证实,且与石玉坤在原审答辩状中提出的吴某是王天明的经办人的陈述相矛盾,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原则,以及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杨学强称自己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王天明无诉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借款交付的数额。吴某向杨学强通过银行转账8万元,有银行出具的查询清单等证据证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8万元杨学强主张交付给了王寒冰,王寒冰认可收到其中7万元,有银行查询清单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外1万元,杨学强主张当时这1万元他还了信用卡,后来陆续付给了王寒冰一部分,剩余的作为王寒冰给杨学强结婚的礼金了,王寒冰对此不予认可,杨学强提交的录音证据当中王寒冰亦没有最终认可杨学强上述说法的表示,故对杨学强关于该1万元已交王寒冰之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但是,该录音证实王寒冰对吴某向杨学强转账是知情的,在杨学强向王寒冰交付7万元后,王寒冰对杨学强使用1万元并不反对;石玉坤当庭亦陈述因为客观原因,其跟王寒冰的账户都不方便,所以通过杨学强的账户转账,故吴某向杨学强转账的行为应当视为出借人履行了向王寒冰交付借款的义务,该8万元借款已经交付,至于借款人王寒冰与保证人杨学强、石玉坤内部之间如何分配该8万元,由谁具体使用多少款项,不影响其与出借人之间借款合同的效力。对于现金交付的12万元,王天明主张由吴某向石玉坤交付现金,石玉坤不予认可,并且,一、王天明认可并未按其提交的收条中载明的收款账户向王寒冰转款,且王寒冰亦不认可收到20万元;二、其用以佐证20万元借款已经交付的还款承诺书中王寒冰作为承诺人(借款人)并未签字确认,承诺书中没有利息的约定与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不符;三、证人吴某系王天明的经办人,与出借人王天明系利益相关人,其所作出的对王天明有利的证言证明力受限,其效力仅能视同王天明自述。综上,王天明所提交的用于证明已交付借款12万元的证据之间互有矛盾,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达到证明标准,根据前述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本院对其现金交付12万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对该12万元借款王天明如有新证据证实可另行主张,本院确认借款交付的数额是8万元。
三、关于借款是否已经偿还。石玉坤再审当庭主张他在2013年的秋天一次性将8万元以现金形式向吴某还清,吴某、王天明均不认可,而且,一、还款方式上,石玉坤在本案再审中主张其为一次性还款,与其在原审当中所称陆续将该8万元还清相悖;二、时间上,本案再审中其主张2013年秋天还款,与其在2014年5月仍签署还款承诺书相悖。石玉坤对其主张未提交任何证据,且其主张前后冲突,并与其他证据相悖,根据前述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本院对石玉坤该主张不予采信。
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合同法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如前所述本案能够查明确认已交付的借款是8万元,借款合同的贷款人是王天明,借款人是王寒冰,连带责任保证人是石玉坤、杨学强,故,王寒冰应向王天明偿还借款8万元及相应利息,石玉坤、杨学强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合同约定月利率2.7%,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本院依法支持年利率24%。利息的计算时间,王天明在原审中主张利息应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再审中主张利息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根据规定,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故,本案利息应按王天明在原审中的主张计算。另外,杨学强所申诉的原审判决未向其送达就进入执行程序问题。经查,杨学强原审已经签署送达地址确认书,原审已经按该确认地址向其邮寄了判决书。根据规定,因受送达人自己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等原因导致诉讼文书不能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故杨学强所申诉的该问题理由不成立。综上,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胶州市人民法院(2014)胶民初字第5948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王寒冰偿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天明借款8万元及利息(以8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学强、原审被告石玉坤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杨学强、石玉坤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王寒冰追偿。四、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272元,保全费1844元,共计7116元,由王天明负担2376元,杨学强、王寒冰、石玉坤共同负担474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杨学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以杨学强在原审庭审时与他人串通,作虚假陈述为由,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6)鲁0281民申13号罚款决定书,对杨学强罚款2000元,该罚款已经缴纳。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再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8万元与《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之间的关系,是否属于该合同项下款项;二、再审裁判结果是否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
关于焦点一,涉案8万元与《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之间的关系问题。
本案中,王天明与王寒冰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总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石玉坤、杨学强在合同借款方保证担保人处签名。案外人吴某根据王天明授意,于2013年10月19日向杨学强账户转账8万元,杨学强将该款交付王寒冰,王寒冰又交付石玉坤实际使用。本院认为,第一,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除本案之外,与王天明之间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第二,根据《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出借人是王天明,借款人是王寒冰,王寒冰将款项交付他人使用是对其借款的处分。第三,石玉坤认可收到了涉案8万元,杨学强、石玉坤于2014年5月17日向王天明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作为连带保证责任人对《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承诺还款。综上,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认定涉案8万元是履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并无不当。王天明主张另外现金给付石玉坤12万元的意见,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石玉坤辩称涉案8万元已经偿还的辩论意见,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关于再审结果是否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
本案中,王天明起诉时称“被告王寒冰经杨学强、石玉坤担保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万元”,请求三被告承担还款责任。为证明其主张,王天明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王寒冰、杨学强为达到王寒冰免责的目的,故意隐瞒案件真实情况,致使王天明不得不放弃对王寒冰的追责。本院认为,由于二上诉人在原审时的虚假陈述,致使王天明放弃对王寒冰的追责系事出有因,责任应有不守诉讼诚信一方承担。王天明了解案件真实情况之后,恢复原诉讼主张,一审再审对此予以支持,亦有利于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再审裁判结果并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
综上所述,王寒冰、杨学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王寒冰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上诉人杨学强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二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志
审判员 薛维红
审判员 刘述明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董文文
书记员 司文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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